定襄古城是什么人修的

发布时间:2017-03-07   点击次数:424

 

    定襄城外围古代大土城是七世纪初东突厥人修建的。

  定襄城外围曾有一圈古代土城墙,四方形,周长11.8公里,墙高7米,顶宽6米,基宽10米,全城占地13050亩。土城墙夯层10——13公分,夯直径4公分。到1911年时,西边及南边各存约700米长的土城墙仍然屹立。其废墟土堆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曾被政务院列为重点保护古迹,六十年代兴修水利时将遗迹土全数利用,后遂无痕迹。

  定襄是一个撮尔小县,历史上又不曾做过都城大邑,到明洪武24年,全县只有19914人,断不会修建此占地万余亩的大县城,那么到底是谁修建了这圈大土城?为何要修此大土城呢?

  北方少数民族原游牧于古长城外侧,隋炀帝曾筑长城以防突厥,这些游牧民族历来羡慕中原的水草气候,窥伺中国的金银布帛牛羊粮食,一朝得势,就会掠物掳人。南北朝时期,已有许多边民渗入汾淮河汉,建立过北朝政权,隋炀帝曾筑长城以防突厥。隋末,天下大乱,“十八路反王,二十四处烟尘”,中原政权无力北顾,突厥等十五部族举族南下,盘踞华北北部。

  东突厥颉利、突利兄弟,先建牙帐(司令部)于马邑(在今山西省朔州市境内),后又继续南下,盘踞定襄平原。定襄在唐武德及贞观年间,曾为突厥可汗颉利和突利兄弟的牙帐所在地。公元630年(贞观4年),唐在此设定襄都督府,以安置部分战败来附的突厥人,公元641年(贞观15年)是突厥可汗俟利 的牙帐驻地,公元681年(唐高宗开耀元年),做过检校右卫大将军,定襄道大总管裴行检的宿营地。

  唐朝阜建,即面临东突厥人的巨大威胁,雄才大略的太宗李世民对付东突厥的策略有三:纵横、用兵、怀柔,三大政策都很成功。但东突厥人并没有从此安分下来,一百多年来,此服彼叛,此时服,彼时又叛,反覆叛乱,一直没有停止。

  公元716年(唐开元4年),征战一生、 杀戮无数的突厥霸主默啜被杀,公元720年(开元8年)突厥又寇甘、凉二州,公元726年(开元14年),上将军行中书令张说课税加兵以防突厥。翌年唐玄宗欲去泰山封禅,兵部侍郎裴光庭在朝堂上说:“四夷之中,突厥为大”,仍担心东突厥人乘机作乱。

  此时,东突厥势力已成强弩之末。安史之乱时,驻扎灵武(今属宁夏),戒备突厥的唐郭子仪朔方军转战东线,说明西线东突厥人的威胁已弱。八世纪中叶后,东突厥已无威胁,唐杜佑在其史作《通典》中说,此后东突厥“默无闻”,唐与东突厥的武装斗争全面结束。

  公元629年(唐太宗贞观3年)兵部尚书、行军大总管李靖,公元641年(贞观15年)兵部尚书、朔州道行军总管李世责力、公元681年(唐高宗开耀元年)礼部尚书、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裴行俭都曾率大军在定襄驻扎。但彼时军行仓促,又处进攻状态,不会在定襄夯土筑大城。

  修筑定襄大土城最大可能是颉利可汗时代。北方游牧民族,以百万之众凌千万之邦靠的是戎马一生全民皆兵。颉利兄弟率数十万东突厥子弟东攻西击,南逼渭水时需瞬间机变、迅进速退,不可能拖儿带女驾车赶羊,和汉武帝时北匈奴西迁完全不同。时北匈奴带着家小、家当,赶着牛羊边牧边行,一去不回头。当时东突厥颉利集团同南来为邻的十几个部族关系亦不善,攻人之心常在,防人之心岂无!在定襄留守的妇儒老少需要筑城自卫,需要把赖以生存的牛羊帐篷都圈进来。

  东突厥人在定襄平原上筑大城,虽无史载物证,仍属势在必行,在漫长的历史轨迹中别无可能,要把55万立方米的褐土加水夯成7米高的墙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,工程遗迹标出了古战场的准确位置,可为历史印证。

  公元641年(唐太宗贞观15年),突厥俟利 可汗建牙帐于定襄,属下有户3万,兵4万,马9万匹,邻族薛延陀强盛起来形成威胁,如无现大城,必思筑大城自卫。但此时定襄突厥人已附唐,势单力薄,不大可能完成筑城工程。

  安史之乱后,东突厥祸乱也消失了,其族其人“默无闻”,东突厥人到哪里去了?原来和大唐军事对抗结束后,东突厥人聚居处汉化,杂居处早已和汉人通婚,渐渐融入汉族,两族界线完全消失,成为一个民族。无军事对抗、杂居、通婚实为民族融合的三条件。

  回顾历史,古代部落、民族、种族间的战争充满了不义和血污,大规模残杀时简直不如禽兽。就在斗争频仍的中世纪,仍有目光远大的政治家为后人所景仰。公元四世纪到七世纪,我国出现了三位倡导民族平等互信的君主,即氏族的秦王符坚(公元357——384年在位),鲜卑族的北魏孝文帝元宏(公元471——499年在位)和唐太宗李世民(公元627——649年在位)。

  由于民族融合,南北朝以五胡乱华始,五胡变华终。清代统治集团,不提民族平等,不倡民族压迫,不许大规模的满汉通婚。辛亥革命后,满汉融合的三条件已具备,如无优待少数民族政策,则满汉两大民族早已合二为一。

  东突厥人和诸胡都已不存在,只留下定襄古城遗迹一千二百年来供后人凭吊。这些民族的DNA并没有消失,他们存在于今日汉人的血脉中,在今天中华民族的友爱大家庭中共充大哥角色。今非昔比,今天民族平等互助已为中国国策、世界主流。

  让争斗烟消云散,变仇恨为亲切和睦,是什么力量把许多民族融合得天衣无缝,作者用自己短诗《怀乡》中两句来回答:

  自古种族墙拦不住夫妻爱,

  成就了多民族的血脉交融!